【景物形骸外|林銓居 · 周成樑 · 林煒翔】 活動海報

活動介紹

月臨畫廊將於2026年9月12日至10月31日推出「景物形骸外——林銓居、林煒翔、周成樑近作」,展出三位藝術家近年的風景創作。 節錄自 / 倪又安《景物形骸外——讀林銓居、林煒翔、周成樑近作》 余承堯曾作〈畫後〉五律一首︰「創作憑誠意,真情自啟通。空靈千古論,具象一家風。景物形骸外,山川變化中。……」 今年八月初,我走訪余老的故鄉——福建泉州永春縣的洋上村。在這個近乎與世隔絕、四面環山的閩南小山村,頂著熾熱的豔陽四處寫生,余承堯畫作中的一座座山峰,如石齒山、鐵甲寨、玳瑁山……,還有連綿的茂密樹叢與竹林,灰白色的有著碎裂紋理的岩壁,依山勢而建的房舍、梯田,如此真實出現在我眼前。我試著用毛筆紀錄這片山水,愈畫愈覺余承堯的偉大與難以企及。他線條的稠密、堆疊,造形的剛硬、尖銳,乃至繪畫過程的反覆修改,都不是表象的風格,而是領略真實自然後至為真誠與堅毅的一種整理。 在洋上的當下,我發訊息與林銓居分享,這不僅因為他是研究余承堯的專家中的專家,為余老寫過專書,策畫過展覽;更重要的,他作為一位畫家,也曾以學徒的姿態,踏著勤懇的步履走進洋上,於村舍與田埂間沉思、讚嘆。我看得比較多的仍是近十年的作品,好比〈冬日比叡山〉一作,畫面右半部以粉紅、淺橘、淡咖啡色的線條交融,堆疊出乾枯蕭瑟卻又富含韻律變化的嚴冬山景,偶而穿插的深紫與濃褐勾勒,那便是寫生過程中自然跳躍出來的線條,是大自然本就不會完全和諧的充滿生機的驚嘆!類似的妙筆,也出現在同年〈吉田山東望〉右側枯樹突然出現的一條厚重輪廓線,以及中段茂密樹林墨綠與赭紅的亂筆交織。 林煒翔也喜愛山水,以曾經歷多年山居歲月,但他並非大量現場寫生的畫家類型,如此他便必須在經營心中丘壑時,更有意識地維持游移與摸索狀態。〈不知處〉,以豐富多變的灰階,近乎水墨的皴擦,在層層疊疊間將一片山林畫得既含蓄又充滿騷動感。林煒翔的作品遠看很平靜,近看便能發現他的壓抑、掙扎、騷亂,而某些鮮豔而躍動的色彩也隱藏在靜謐的氛圍下,他一方面掩蓋,一方面卻也適度露出,這些靜定中的不穩定感其實也是寫實主義繪畫內含浪漫主義精神的成熟展現。 還有,周成樑風景畫的遠近空間鋪陳,明顯深受中國古代山水「高遠法」與「深遠法」的影響,從這點來看,他也是臺灣當代藝術領域中少見的繪畫語言民族化的實踐者之一。在飽含著「對大陸的連結」的山水世界中,周成樑其實巧妙地穿插了來自母親故鄉彰化的閩南式老厝,也安放他定居妻子老家三義後的恬淡自適的山村居所。從行旅、遷移到安居,周成樑將這一路從親情到文化再到家居的追索,濃縮在〈桃花源記之一〉與〈桃花源記之一〉這兩件佳構中。 〈畫後〉講繪畫,而且是繪畫的至理。無論畫者是直接對景寫生,或是尋求心境中的風景,抑或將寫生重組再現,我以為精彩的風景畫,某方面而言都是能深入景物形骸而又能超越形骸的。這也是我藉用余老詩句為題,來談林銓居、林煒翔、周成樑三位畫家近作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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